她打小身体不好,体质弱,心脏还有问题,但是棉桃把她养得很好。
棉桃可能四十岁左右,眼尾有皱纹,乌黑黑的头发盘得整齐,个不高,笑起来左边还有个酒窝,说起话来一口吴侬软语,温温柔柔的。
她丈夫是个酒鬼,喝多了把头一个小孩摔死了,棉桃平时不回去。
陈淑瑶经常劝棉桃和那个酒鬼离婚,棉桃就笑着糊弄过去,说她小,还不懂。
棉桃想,虽然那家伙是个混蛋,但自己老了起码还能有个去处,囡囡总会嫁人的。
陈淑瑶就这样慢慢长大,从趿拉着鞋在弄堂乱跑的捣蛋鬼,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棉桃白净温柔的脸上也多了不少皱纹。
棉桃每天都要接送陈淑瑶上下学,身体不好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因为陈淑瑶长得好看,冷冷清清的,就像白玉兰一样,越拒绝那些人越来劲儿,棉桃怕囡囡被占了便宜。
陈淑瑶其实不想的,棉桃脚不好,陈淑瑶不想她多走路。
也是那会认识的宋秋槐。
宋秋槐的母亲是白家那代唯一的女眷,白家在东南那一溜儿很出名,做生意一顶一的厉害,以前没归公的时候,几步就能看到个白家的商铺。
不过据说白家人脑子都有点问题,历史上虽然出了好些厉害人物,但是不少后来都疯疯癫癫的,民间传得邪乎,说是被天上的仙人下了咒,陈淑瑶猜测可能是某种无法根治的家族性遗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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