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过,天色将明未明,清平县衙后院的义庄已挤满了人。

        陈年尸气混着刺鼻的石灰粉,被晨风一吹,熏得人眼眶发酸。

        案桌跟前,十几个魁梧汉子正围坐一团,唾沫横飞地吹嘘从前验尸的骇人经历。

        “去年我验过一具女尸,半个身子都被野狗咬烂了,血淋淋的啊…”满脸横肉的汉子讲得眉飞色舞,手还配合比划着,引得周围人啧啧称奇,纷纷赞叹其英勇。

        这汉子名叫赵勇,经手过不少凶案,对这次应征可谓是志在必得,他验尸本领不错,性子自然也张扬些。

        话音未落,义庄门突然“嘎吱”一声被人推开。

        寒风卷着枯叶灌了进来,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只见门槛处,正立着道清瘦身影。

        那是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生得极为秀气。凤眸微垂,唇色浅淡,五官透着股柔和,粗布麻衣下的身形单薄似竹。

        若不是腰间挂着个沉甸甸的验尸包,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误入此地的文弱书生。

        仵作这行最重资历,向来是年岁愈长愈受尊崇。而这么个半大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摆弄尸首的。

        “哟,哪家的小娃娃走错了地儿?”赵勇最先回过神,伸长脖子打量了一番,讥笑道,“怕不是偷了师父的行头来充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