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沈鹤之以一场寿宴为名,将顾绾从萃仙楼的戏班子里「请」了出来。

        说是请,其实与抢无异。那晚沈鹤之喝到微醺,忽然点了顾绾的《贵妃醉酒》,一曲终了,他将手里的夜光杯随手一掷,杯碎声响,满座皆惊。

        他指着台上的顾绾,只说了两个字:「我的。」

        从此,金陵城的名伶顾绾就成了沈鹤之的人。

        没有名分,没有承诺,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交代。

        她就这麽被安置在沈家花园後头的一座小楼里,雕栏玉砌,锦衣玉食,唯独没有自由。

        「顾小姐」——沈府上下都这麽叫她,客气得不像话,又疏离得不像话。

        没人把她当主子,也没人把她当客人,她像一件被暂时收进库房的珍玩,T面地蒙着灰。

        翠屏又催了一遍:「绾姐儿,三爷今日像是喝了酒,底下人说脸sE不大好……您还是快些吧。」

        顾绾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

        铜镜里那张脸,眉眼弯弯,天生一副含情目,即便是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压着暗涌,却怎麽也冲不破那层坚冰。

        她将碧玉簪cHa回发髻,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藕荷sE的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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