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他靠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北境又下起了雪,细密的雪粒敲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炉火在铁炉里安静地燃烧,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的头靠在我x口,呼x1慢慢变得平稳,心跳也一点一点恢复到了正常的节奏。
我低头看着他的脸。昏迷中的沈灼跟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醒着的时候他浑身上下裹着一层冰壳,锋利、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睡着之后那层壳化掉了,眉间那道常年皱着的细纹舒展开,嘴角微微往下垂,看起来不像一个冷面无情的处决人,倒像是一个累了太久的、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的年轻男孩。
我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残留的一小片Sh润。
沈灼睡了一整天才醒。
醒来的时候是傍晚,窗外风雪已经停了。夕yAn从灯塔西侧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二楼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sE,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像金sE的碎屑。我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用保温杯泡的,还是那个过期的茶包。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我,然后皱起眉。
“你把我搬到床上的?”
“嗯。”
“你一个崩塌率刚过百分之九十的人,还搬我。”
“你又不重。”我说,“而且我现在恢复了,不搬你难道让你睡地板?”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打量我的状态。大概是从我的脸sE和呼x1频率中确认了图景确实在稳定重建,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拆除印迹时那道边界被突破,彼此的记忆相互渗透。他看到了我的核心区,我也看到了他的。他看到我那一半的内容我暂时不打算问他,但我看到他那一半的内容——灰sE的房间、手腕上的管子、销毁命令、十二岁的训练场、十四岁的两份文件、还有那些他在自己脑子里重复了无数遍的念头——这些我一个字都没有忘。
“看到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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