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消毒室出来,他们三个来到了过道。

        脱去手术服和帽子之后,四十七岁的迈克尔又变回了那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

        他个子不算高,浅金色的头发已染上薄薄一层银霜,每一缕发丝都听话地往后贴服着,下颌线刮得干干净净,胡茬修剪出的轮廓分明而利落,除了眼周被显微镜目镜压出的淡淡红痕一时消不掉,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美式精英特有的精致与干练。

        “老师,您这九州俗话学得越来越好了!”

        相比之下,徐云珂此刻的模样简直狼狈。

        发丝被手术帽压得又扁又黏,几缕刘海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印着口罩勒出的浅红色痕迹。

        她实在没忍住,伸手在迈克尔头顶摸了一把,发丝硬邦邦的,果然涂了东西。

        然后她立刻往后跳了一大步,笑声清脆。

        “哎哟!是硬的!我就说嘛,每次大手术出来我们一个个都像逃难似的,就您一个人光鲜亮丽,发型精致像刚要去参加酒会一般,精致优雅!您肯定在换衣间偷藏发蜡了,还不承认!”

        “不是假发!马特,你输了,记得按时给我分享资料哦——”说完这句话,徐云珂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亲爱的同事们,我下午的飞机,先走啦!爱你们哦——记得按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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