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楼下,那只稳稳按在他小指旁边的手。书店二楼的小餐厅里,那张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任何怜悯或愤怒的脸。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
黑暗里,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出来,没有照顺序,没有分类,食堂的豆浆和图书馆的灰尘和篮球场的薄荷和骑楼的晚霞全部搅在一起,像一卷被剪碎了又重新乱拼的底片。
他问自己:为什麽不拒绝?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好几个礼拜。
从第一次在食堂里没有推开那盘糖醋排骨开始,他就在问自己。
每一次问都有一个新的答案。
第一次的答案是:他只是把菜分给我,拒绝太没礼貌。
第二次的答案是:他说了不会乱给承诺,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让我想听下去。
第三次的答案是:反正追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放弃,不用浪费力气拒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