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交握的手松开，手心朝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张开。
那片从高窗落下来的光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把筋骨和血管照出浅浅的轮廓。
「他跟我说他换对象很快的时候，语气跟跟我说今天会下雨差不多。好像这个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什麽好惊讶的，也没有什麽好改变的。他说确定你撑得住吗，我跟他说撑不撑得住追了才知道。」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林楚歌。「但我没有跟他说我会改变他，也没有说我会让他相信感情。那些话太轻了。」
林楚歌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央抿，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麽东西正在无声地移动，像是冰层底下的水，看不见流动，但知道它在动。
「他说过的那些承诺，每一个都破了。我不说新的，」央抿把手放在桌上，指节还留着刚才握太紧的红痕，「我就用做的，用行动证明。」
林楚歌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不是犹豫，不是在评估，而是已经有了结论之後，在做最後的确认。
他的目光从央抿的眼睛移到他的手上，那双手放在桌上，没有握拳，没有发抖，稳稳当当地放在那里，和一周前某个人在这张桌子上放着手说「那我就放着」的姿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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