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得出来，她并不喜欢那里。
不是不喜欢家，是那种被困住的感觉太强烈了。她的活动范围只剩下房间、客厅、偶尔帮妈妈去菜市场买菜。医生说要避免过度刺激，所以她爸妈不让她用手机太久，也不让她一个人出门。她被Ai包裹着，但那层Ai同时也是一层保鲜膜，把她密密封住，连呼x1都觉得费力。
「我觉得我在退化，」有一天她这样跟我说，语气像在描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现象，「我现在连跟菜市场阿姨说谢谢都会紧张。以前不会这样的。」
「那是因为你太久没有跟人说话了。」
「可是我每天都在跟我妈说话啊。」
「那不叫说话，」我说，「那叫被管理。」
她没有回我。我等了好几秒，以为她生气了。然後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语宸，我想回台北。」
「那你回来啊。」
「我妈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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