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静的清晨,多瑙河面笼罩着一层稀薄的晨雾。西原翔独自靠在渡轮甲板的铁栏杆上,周遭异常安静,只有螺旋桨在水面下沉闷的轰鸣声,将这异国晨光的寂寥拉得极长。

        这艘船正沿着河道一路逆流上溯,目标是遥远的纽l堡。每当行经河道的匝道口,游船就必须停滞下来,静静等待着水闸门的调控。这趟河轮之旅最核心的仪式,便是抵达「弗罗伊德瑙水闸」的时刻。

        那巨大的水闸如两道铁门重重cHa在河面上。当船只缓缓驶入,两面门扉轰然封闭,形同将众人关进了一方与世隔绝的水中密室。由於行船必须从低水位的水域驶向高处,被困在紧闭闸门之间的旅人们,只能耐着X子等待暗流涌入。

        在大约半小时的注水时间里,大家凝神看着水位缓缓增高。闸墙上的标记随之默默挪移,从原本乾涸的十格,逐渐升至三格、两格、一格……直到满溢!当槽内的水位终於被填满,与前方的水流齐高时,整艘巨大的船只也同步被高高举起。

        出口的钢闸缓缓降下,渡轮再次开足马力,驶进高水位的浩瀚河道。

        西原翔手中握着玉子的画册,思絮如cHa0水涌来,犹如靠着它进涨记忆的水位,才能让他的寻人旅程继续前行。

        西原翔虽是一路走来心事重重,但是还是忍不住被沿途的风景温柔地挽留了目光。在造访了河道旁几个咖啡店後,那沿途的风光像个古sE古香的美人,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sE,便生生g住了他的魂,他在暝暝之中已身不由已地被拐进歪歪曲曲的岔路。

        午後的yAn光斜切进杜l斯泰因的窄巷,将蓝白相间的修道院塔楼g勒出一道优雅的剪影。脚步踏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回响。

        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古老石墙,冰冷的触感里彷佛依稀能m0索到中世纪的年轮。

        当教堂的深邃钟声忽然在山谷间荡开,飞鸟掠过蓝天,整座小镇便随之沉入一种近乎永恒的宁静。转角处,忽然渗入一缕浓郁的现磨咖啡香与甜熟的杏桃气息。

        这是一家不在他那份缜密行程名单上的咖啡店,但他还是推开咖啡厅沉重的木门,点了一杯温热的米朗琪咖啡在临窗的座位坐下。

        他抬起头,窗外可以看到攀满长春藤蔓的老屋。这一刻,时间彷佛被定格在千年前的时空里。他有些迷惘,这里竟彷佛有着旧地重游的那种熟稔,因为感觉是那麽地适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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