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相公坐在窗边,窗油纸透过的光映照在他脸上,将病气遮掩不少。

        裴序默了默,还是问:“六弟的事,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县里的风俗,人死后头一年的祭礼,要操办得隆重一些。

        三相公听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仿佛人在一瞬间苍老衰败了许多。

        中年丧子,人间至哀。

        裴序道了句“节哀”,不说旁的,只沉默相陪。

        过了片刻,三相公缓缓道:“我这副身子骨,哀毁过度,早已是不行了。只是放心不下你三婶,怕她受不住连番打击,才强撑下来。”

        “只如今,纵我有心,也无力再支撑,只能熬一日算一日了。”

        “叔父,勿说丧气话。”裴序起身,深深行礼,“您正值壮年,当以保重身体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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