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在须臾间完成了弹道分析,最终得出结论——如果他不躲的话,子弹会击中他的右肩,不致命;如果他躲开,子弹会直接命中那个伤者的胸口。

        迪克咬紧牙关,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

        碎裂声在耳边炸开,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迪克站在原地,看着一捧泥土在他眼前飞溅开来,红陶碎片与枯萎的植物根茎散落一地,而那颗子弹——那颗本该击中他肩膀的子弹——嵌入了某块碎片里,没能再进一寸。

        一个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砸在地上的花盆,精准地挡住了那颗子弹。

        “格雷森!你没事吧?”同事焦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迪克眨了眨眼,他看着脚边那堆碎陶片和泥土,花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先去看看那个伤者。”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例行公事:呼叫救护车,控制嫌疑人,封锁现场,做笔录。

        当警局廉价咖啡粉的苦涩气息驱散了火药味后,所有人才真正放松下来。他们围在迪克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那一幕,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马洛伊拍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看着脸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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