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已经不像前几日那麽空了。
路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和车。
有扛麻袋的脚夫,赤着上身,肩背上全是陈年旧茧和新磨出的红痕;有赶驴车的小商,车上堆满了竹筐和油布包,一层层压得老高;也有明显走水路生意的人,穿着短褂,K腿卷到小腿,鞋底全是半乾不乾的泥水。
再往前,连声音都跟着乱了起来。
有人在吼着让路。
有人在骂搬货的慢。
有人蹲在道旁杀鱼,刀背拍在鱼头上,啪的一声,又响又脆。
不远处还有木桩撞着船帮的闷响,一下、一下,像谁在水里敲鼓。
祁广年鼻尖动了动,先闻到的是水腥气。
紧接着是鱼味、盐味、泡Sh了的木头味,里头还夹着酒香、香料味、汗味,甚至有GU很淡的药材苦气。这些味道在云州主城不是没有,可从没像这里一样,混杂得这麽理直气壮,像整座城都懒得跟你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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