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里真是寒酸,四个调皮孩子都折腾不出杂乱,她也从不是个利索女人,可她的二林压根不在意,也从没有埋怨过一句她不好。

        他懂她没有受过母亲的家务教育,也没有女性长辈督促,加之生存环境恶劣就没有学会这一切,只会出些死力气。

        戴广林一生没有说过许玉姝半句不好。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街口开杂货店的胖大婶看她扫地不干净,才忍无可忍的说,扫地溜边墙根起,你拿扫帚点点水再开始,不然起灰你就白扫了。你家那被子头儿,你买二尺布蒙个边儿,省的你隔三差五拆被子……

        大胖婶其实挺好的。

        鸡妈妈溜溜达达带着鸡雏路过,厨房灶眼因为女主人照顾不周已经灰凉。

        举目四顾,厨房里半袋子土豆跟大葱做着伴的发芽,扒拉开粮食缸,米也有面也有,可四十年没动煤眼灶台,这东西怎么弄来着?还要和煤泥吧?煤泥怎么和?她记的那时候要烧报纸引火?怎么引?

        看着灶坑的煤面子还有烧土,许玉姝彻底没了勇气。她是换了身体但是脑子没换,她忘了,都忘了,什么都不会了。

        如果回忆,如今的生活就只剩下累与辛苦。

        满心仓惶的在家里转了七八圈,她想起钱应该在大衣柜顶子,进屋探手一摸就抓下脏兮兮用橡皮筋捆的毛票还有粮票,能有个两三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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