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病床上的你，我只想着……这样好吗？把你救活了之後，你更痛苦怎麽办？」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开始慢慢接受你的选择，即便我已经失去了一部份的自己，我也只想着成全你。」
「对，我一直在演戏。」
他终於抬起头，眼眶发红，神情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坦然，「我小心翼翼地对待你，不是觉得你脆弱，是我害怕。我害怕我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成为推倒你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们承认吧，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变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在你选择跳下去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只剩下害怕你离开这件事。你会因为我的害怕而感到内疚，而我会因为你的内疚而感到更深的恐惧。」
他看着我，眼神里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黯淡：
「我还是Ai你，很Ai你。但这次……我不是要成全你，而是我累了。苡薰，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为了随时可能发生的失去，耗尽我所有的JiNg神。」
他说出了最伤人、却也最真实的一句话：「我累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彻底覆盖了我们之间仅存的温热。
我呆呆地坐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我一直知道他在y撑，以为只要我变好了、债务清了，他就能慢慢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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