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料的颜色很新鲜,浓艳夺目。只是似乎笔尖的水蘸多了,每每笔锋停止的位置,涂料都会挂下一行血泪,不断地往下流,流过挂钟的边框,再顺着墙壁上腻子不平整的纹路一直向下,落在地砖上、渗进裂缝里、蔓延成一滩深色。
都快十一点了,早该回家了。
葛曼青终于想通了这点,鼠标狂点左下角,嗒嗒嗒嗒,声声急切的催促。
【回家】
红字翻滚,像是要涌出屏幕,关机窗口久不弹出。
葛曼青手指一顿,断然按下电源键,拎包、起身。
忽然间的动作惊扰了其他同事,道道目光聚焦在葛曼青身上,总算带了点儿人气。
“曼青,现在就走了呀?”隔壁工位的女同事惊诧问道。
“嗯,要赶不上末班车了。”葛曼青说话间,瞥到对方的电脑,屏幕上血红狂野的【回家】二字在她的视线中迅速褪色成白色宋体字,有红色液体从屏幕底缝里流出来。
她好像能闻到腥甜的气味。
涂料是这个味道吗?
葛曼青轻轻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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