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
老陈的手很粗，骨节大，皮肤上全是裂纹，里面嵌着洗不掉的泥。但这只手是热的，是那种活人的、带着血气的热。
土感觉到之後，沉默了一下。
地下很深的地方，那个光点，微微动了一下。
就一下。像人在梦里，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没有醒，但心里松了一点。
老陈没有感觉到什麽神蹟。他只是觉得这块地让他心疼，说不清楚为什麽，就是心疼。
那天傍晚，老陈在田边多坐了一阵。
邻居老王从旁边走过，说：「陈老头，你又蹲在这做什麽？」
老陈说：「看地。」
老王说：「这地有什麽好看的，全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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