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浑身一颤,胸腔骤然扩张。他吸气时,整个西屋的烛火齐齐暴涨三寸;呼气时,窗外风雪竟诡异地静止了一瞬——雪花悬停半空,晶莹剔透,每一粒都映着一轮微小的太阳。
说十也踉跄后退,额头重重磕在门框上,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炭治郎——少年裸露的小臂上,焦黑火焰纹路正一寸寸褪色,新生的肌肤下,金色日轮纹路如活物般游走。
“父亲!”说治也突然尖叫,“您的手臂——!”
到之目光扫去。说十也左臂的火焰烙印正在龟裂,焦黑皮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流转着熔金光泽的新肤。更骇人的是,他身后影子无声暴涨,竟在墙上投出六对巨大羽翼的轮廓,每片羽尖都燃烧着不灭的金色火焰。
“守门人……”到之轻笑,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紫藤花瓣,“原来你们世代守着的,从来不是日轮剑士的传承——而是等一个能烧穿月亮的人,回来取走真正的太阳。”
屋外忽有乌鸦掠过屋檐,漆黑羽翼扫落积雪。说十也抬起染血的手,轻轻按在炭治郎发烫的额头上。少年眉心的日轮纹路微微搏动,竟与他掌心下新生的金纹遥相呼应,如同两轮月亮在暗夜中交换潮汐。
“所以……”炭治郎忽然抓住到之的手腕,指尖滚烫,“您是来杀我的?”
到之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却缓缓探向自己颈侧。她指尖划过日轮纹路,皮肤下竟浮现出更深层的暗金脉络,如同古老祭坛上刻蚀的咒文。“杀你?”她低笑,笑声里淬着冰与火,“我要亲手把你锻造成能劈开永夜的刀——然后,再一刀斩断所有妄想篡改日轮轨迹的……神明。”
话音未落,她颈侧暗金脉络骤然亮起,竟在空气中投射出巨大虚影——那是无数破碎的日轮,每片残骸边缘都缠绕着断裂锁链。锁链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于虚空的青铜神殿,殿门上镌刻着七道爪痕,其中六道泛着新愈合的血光,唯独第七道深不见底,仿佛刚刚被某种巨力撕开……
说十也喉结滚动,终于说出压在心底二十年的话:“当年……杀死我兄长的,是不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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